走進不被當代世俗所接受的天才畫家梵谷的世界,體驗在他的眼中所留下的永恆之美 《梵谷:在永恆之門》

by @旅人Yu 2019-07-08 23:56:51

movie
梵谷:在永恆之門

0 人喜歡這篇文章, 瀏覽次數 119

“ I see nothing but eternity , Am I the only one to see it ? ”  我只看到永恆,只有我看到嗎?
  

電影簡介

以電影潛水鐘與蝴蝶聞名的朱利安施納貝爾導演,搭配實力派演員威廉達佛飾演梵谷,場景實地取景於法國亞爾、河口省等地,不走傳統的傳記電影方式,而是基於梵谷的書信和作品,組合而成一幕幕美麗如畫的梵谷世界,片中圍繞在梵谷周圍的人,為奧斯卡伊薩克飾演梵谷的好友保羅高更,魯柏佛蘭德為梵谷的弟弟西奧。

劇情介紹

劇情主要在描寫梵谷最後生前的幾個重要階段,第一階段為了找尋梵谷創作時需要的自然光,從巴黎來到了法國南方亞爾,雖然可以盡情的創作,但卻屢次受到小鎮上人們的嘲弄和不友善對待。所幸在高更的拜訪下得到些許心靈的平靜,不過在朝夕相處下不僅個性水火不容,對繪畫的詮釋也不一樣,因此也走上了不同的畫派。

第二個階段,當高更決定離開亞爾,梵谷因此產生激烈的抗拒,甚至割下耳朵希望對方留下,而他也因此被送到療養院,就算出院後還被鎮民連署抵抗,被迫離開亞爾。第三個階段,在弟弟的協助下搬到巴黎的北方奧維,接受保羅嘉舍醫生(馬修亞瑪希飾演)醫治,在後來成為朋友的醫生陪伴下,抒發了梵谷內心的鬱悶,但好景不常,當梵谷在郊區作畫時疑似被當地的年輕人欺負時,其中一名手上的槍誤打中了梵谷,最後在無法解開的謎團中,結束了ㄧ生。

導演選擇的詮釋

由本身也是藝術家的朱利安·許納貝導演的編導下,著重在梵谷對於畫的堅持,痛苦的精神折磨都在畫中得到慰藉與釋放,導演說:「 這部電影是關於畫作和畫家之間所達到永恆的關係,而不是一部官方的歷史版本,而是我的版本,藉此希望觀眾能因此更接近梵谷。」

整部片的拍攝方式,透過鏡頭成呈現用梵谷眼中的角度來觀看景象,手持鏡頭的晃動,代表了梵谷身處在那個世代的心境,而模糊的視線也重現了梵谷眼疾的問題,然而大自然的美仍深深的烙印在梵谷的畫作下。

在內心的分析上,把先前的美景或是那紛擾的環境屏除,選擇用黑色的畫面說著梵谷的獨白:「 我只想加入他們,無所不聊,他們或許會給我菸草,問我你今天好嗎?而我也會幫他們畫素描作為交換。 」窺見了梵谷的內心,對朋友的渴望和對美的詮釋。

而關於結尾的部分,導演採取了《Van Gogh: The Life》此書作為基準,來自兩名曾獲普立茲傳記文學獎的作家Steven Naifeh和Gregory White Smith所出版並推翻了自殺的推論。1890年的7月27,在混沌的畫面裡出現了兩個青少年,圍繞在梵谷的身邊不時地用槍嘲弄著他,最後槍的子彈射中了梵谷的肚子,過了30個小時後,於7月29號過世,但死亡前未透露任何關於死亡的事。或許導演想說明,即使精神層面不斷地困擾著他,但梵谷並沒有想結束生命,甚至還溫柔地包容了無知的青少年。


前奏細緻的堆疊處理

剛到亞爾的梵谷從冷冽的外頭走到房間裡,將鞋子脫掉放在地上,擺好畫架後便開始作畫,成了第一幕作畫的場景,接著鏡頭穿過畫布上定格的鞋子,成了梵谷行走的步伐,一步一步引領著觀眾的視線走過荒蕪之地到綠草如茵的大自然變化,不斷地走著,像是在尋找一些什麼,將他的思緒化成他筆下的景象。

在純粹的鋼琴和弦樂器的演奏下,梵谷用他的畫穿越了四季,創作出他獨一無二的畫風,但再多次與人的對話中,鏡頭上出現著人們冷淡的表情,和梵谷不安的神情,無法得到當代的欣賞,總是依賴著弟弟的生活費救濟,他的痛苦在心中慢慢地沈澱,讓他更需要畫畫。
之後搬到了更適合作畫的黃屋,畫面仔細重現出那著名的畫 — 在亞爾的臥室,一邊的牆上掛著他的好友高更的自畫像對應著另一邊梵谷的向日葵,似乎讓狹小的房間帶來點溫暖。

從對話反應梵谷的想法

幫傭問;「為何你畫下的花都比現實中的花還不美?」
梵谷答;「因為你看到的花有一天會枯萎,但我畫下的會永遠存在,或許會有這個機會吧。」
前半部的梵谷希望得到大眾的認同,朋友的肯定,最後一切都成空,原本以為展示出他眼中的世界那活著的感覺,會讓人們感到安慰,但出現在他畫作周圍的,幾乎沒有認同他的人,多半都是帶著敵意的人們,嘲笑他的不堪,只有他跟那一望無際的大自然,在他的世界裡。

一次又一次與高更爭論繪畫行為的分歧下,高更說梵谷畫得太快,畫筆太重就像是雕塑品,卻奠定了梵谷之後的畫風,不僅為後印象派的代表人物也是表現主義的先驅。電影的對話帶著我們走進梵谷的心,看著他努力地說服著高更或是他身邊的人所產生的挫折與煩惱,加上對他批評的話在他耳邊不斷重複,不停地頭昏產生天眩地轉,導致他割下耳朵,面對醫生的診問時卻冷靜的說出自己的脆落和使命,導演在此拍攝的角度,取自於梵谷割耳後的自畫像畫面,只是將當初鏡射的畫像轉為現實的角度,讓我們似乎聽到了那割掉耳朵的自畫像,在和我們訴說他的故事。

電影後半,揭開了悲劇的開端,在高更的離開後,梵谷來返於精神病院,最後出院前與神父的對話中,鏡頭刻意只特寫兩人一問一答的臉上表情。
神父望向梵谷,而梵谷多半在望向前方,並在質問當中肯定了自己的畫即使不容於當世,就算被外界質疑做畫家的能力,也要不停的作畫。梵谷說:「 人生就是要播種,而收穫的時期還未到。」所以在奧維住了短短八十天的日子,已創作了75幅作品。

電影最後的畫面出現滿版的黃色,口白說著保羅高更在1894年的信裡提到與梵谷的回憶:「 我喜歡紅色,而文森喜歡黃色,閃耀的陽光振奮了他,而且他討厭濃霧、並且需要溫暖的靈魂,我們經常為了色彩的美而爭吵,我問哪裡可以找到最完美的朱紅色,文森用最黃色的畫筆在牆上就成了紫羅蘭色。」或許是想說明兩人無法達成的共識,成了另一個境界的答案。

久久未散的影片動盪

在片中有分別有幾幕的呈現手法令我印象深刻,從梵谷在大自然當中尋找光,踏過泥濘的乾枯,走在昏暗的霧雲下,拿著的椅子坐下觀看四周後,開始奔跑,躺在草地上,伸出的手將泥土從上往下撒,又再度坐了起來,看著眼前的場景笑了出來,沒過多久就收起笑容。

另一幕也是不斷走著,鏡頭從腳步帶著陽光的光芒,經過了廣大的草地,攀爬著粗糙的岩石,拉緊的弦樂聲,合著緊湊的鋼琴節奏,走到了山坡上後,拿著畫筆掀開了素描本,為眼前平坦的景象作畫,鏡頭在畫作下換到了滿地的落葉和綠意的大樹,背著畫具的梵谷穿過樹林的隧道,當鏡頭離開了梵谷,呈現了梵谷眼中那時而模糊,時而清晰的景色,最後走到了山的盡頭,鏡頭一下子變黑,梵谷的口白說著:「當我看到一片平坦的景象,我只看到永恆,我是唯一一個看到的嗎?」

徜徉在大自然的美,陽光的沐浴下,梵谷的神情出現的只有溫和的氣息,隨著麥田搖曳的手,在寧靜的和平下,卻突如其來的被一群小孩和老師的到訪破壞了平衡,殘酷地將梵谷那自我創作的風格批評的一無是處,受到攻擊的梵谷只好趕離了那群人,也引發了精神層面的折磨,將片中不安的情緒帶往下一個階段。

在先前沒有對白的情節處理中,即使沒有劇情的鋪陳,捕捉著梵谷觸摸大自然的方式,讓人感到心靈平靜,和後來小鎮上人們嘲笑的聲音,呈現了強烈的對比。

另一個對比則是而當梵谷在療養院受到管制時,西奧梵谷為他舉辦的畫展,卻難得受到好評,畫面轉返在莊嚴的藝廊牆上、一群西裝筆挺坐在椅子上看著評論的人,但作畫的人卻只能全身被綁住,狼狽地在狹小的療養院房間裡,什麼都不能做。

最後搬到了巴黎北方,在為保羅嘉舍醫生作畫時,難得露出笑容,用著小鳥聲取代了先前的音樂背景,感受到得來不易的輕鬆氣氛,與醫生的對話當中,他改變了他作畫的動機,不再是分享或教導世人如何看待世界,而是在畫作時完整了自己,達到了他心中的永恆,作為本片探討的主旨。

「 你給世界的禮物就是繪畫,並且你不是瘋子」保羅嘉舍醫生回答。

最後這幾句話想必為導演心中最符合的版本,為即將帶來的梵谷死訊,留下溫暖的慰藉。

電影裡最後的葬禮的結尾,回應了梵谷的提問:「上帝呀!你會接受你的兒子嗎?」由上往下的角度拍攝,他的屍體旁鋪滿著那些他的作品,當時代表著他的過去,流傳到了現在,成為了我們眼中的永恆。





關於 #如何欣賞電影



2019.4.3|12.8x18.8cm|384頁|啟明出版|安.霍納戴|張茂芸 譯|380元|平裝

現任《華盛頓郵報》影評人、資深影視記者安・霍納戴以七個電影製作面向,揭開各領域展現魔力的關鍵指標,橫跨經典老片與前衛當代電影,自娛樂大片到藝術電影,深入淺出帶領觀影人找到自己的方法和語言,理解其各自在生理、心理產生的效果,並進一步評論銀幕上聲與光的「好」與「壞」。

劇本、表演、美術設計、攝影、聲音與音樂、導演,每章節各六部推薦片單,小節中穿插兩至三個提問和大量例證,能輕鬆參與和反思。選片年代涵括好萊塢黃金年代一九三〇到一九五〇年,以及一九七〇年至今的電影。透過本書不僅能藉各種角度欣賞電影,享受更多觀影樂趣,也能跟著作者一窺銀幕後的軼聞趣事。

使用留言回覆功能,請先登入啟明會員

確定要刪除這篇評論?

點擊確認後這篇評論將會永久刪除。

喜歡這篇評論的用戶

請先登入啟明會員

點此註冊

email


lo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