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錯過妳的美:《堅果殼》的妖豔與叨唸

by @目擊者 2020-01-12 22:5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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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果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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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為一個奔波於生活的庸碌俗人,每日與書本私會的空檔其實不多,加之罹患的結局強迫症已步入末期,比起細細品味長篇小說的內涵,與之日久生情,最終飽受相思苦,我寧可勾搭身材纖瘦且妖嬌的極短篇,享受速食的歡愉;然而,伊恩・麥克尤恩的《堅果殼》愣是讓我破了例。

        《堅果殼》的外表無疑是妖豔的,而這份妖豔,便是源自於「敘述視角」,以及隨之而來的任性想像。相較《太陽能》裡的物理學家、《判決》裡的法官,此等有賴考究的主角,《堅果殼》的敘述者重任,麥克尤恩選擇由一名尚未出世的嬰孩擔下!如此安排,就算放諸動輒讓精神病患、幽魂說故事的一眾極短篇之間,其令人意外的程度也是毫不遜色。正因如此,才讀完第一段,我便被「尚不具視覺還陷入麻煩的嬰孩」勾走了魂,忍不住一同閉著眼,感知母體外即將化為行動的殺意──然而,我是早該察覺的,察覺《堅果殼》的美貌之下,那藏不住的,上了年紀的靈魂。

        越過第一段,正當我以為邂逅的是颶風般跌宕起伏的情節時,定睛一看才發現,迎來的居然是霏霏霪雨般的絮絮叨叨。縱然躺在紙上勾引我的是華美的詞藻、曼妙的比喻、細緻的描繪、大膽的想像,卻仍無法掩蓋《堅果殼》拖沓的步調。我的視線被迫蒙上一層水霧,放眼所及都是濕津津的,既不開朗亦不明快。到底是情人眼裡才出西施,嚐慣了一夜歡愉的直截了當不談情,是怎麼也欣賞不來《堅果殼》陰鬱地與我交心,娓娓揭露兒時的經歷、父母的婚外情,甚至社會問題下的惶恐不安。

        這並不是誰的錯,我們只是不適合罷了。也許《堅果殼》終究能遇上有緣人,在肩上馱滿人生的疲憊後,共情地替她抹去新奇視角與繁麗文辭的妝容,擁抱那一縷終於擺脫束縛,盡情自我探索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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