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是一雙翅膀,飛向自由的地方。

by @changcarol 2019-07-05 20: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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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飛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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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故事增添新人物,配合特效的視覺感,馬戲團的華麗,歡笑的娛樂,人性欲望的流動,渴望自由與夢想,在提姆‧波頓執導的《小飛象》融合盡現。一個簡單的故事結構,可以從Dumbo(小飛象)本身切入,可以談「馬戲團」象徵一個時代娛樂的結束,或再昇華一些,以動物作為娛樂所觸犯的法令,及動物平權的議題;也能談導演、演員、表演、剪接、美術設計或音效,而本文想從故事中的「自由」與「夢想」談起。
    
                    「被困住的是什麼?」

童話故事裡經常有個「智者」的角色,他像是一盞智慧的光芒,照亮無數困頓的心,提供解決困境的方法。在《小飛象》中,「智者」的角色是小女孩米莉,她有張超齡的臉,冷靜觀察人事物的大眼睛,和一顆體貼的心。她和弟弟喬從小在「麥迪奇馬戲團」長大,父母都在團裡工作。她的爸爸霍特(柯林‧法洛飾演)是馬術特技演員,被徵召上戰場後不幸缺了一臂。當霍特退役回來時,迎接他的是去世的太太留下的一雙兒女米莉和喬。
      
看著霍特變成獨臂人,喬上前擁住父親,米莉的神情混合著錯愕和鎮定,在聽完解釋後,她緩緩走向前,靠在父親的肩窩裡,沒有哭泣,只是冷靜接受眼前的事實。
    
當霍特和子女意見不合,大發雷霆衝出他們在馬戲團的「小房間」,喬很緊張想跟出去,米莉拉住他淡淡的說:「別擔心,他哪裡都去不了,就像我們一樣被困在這裡。」
    
困住的到底是什麼?馬戲團是提供人們娛樂的園地,表演者不論是動物或人,都是歡樂、驚奇的織夢者,而真實的狀態卻是被困住──霍特被困在養家糊口,米莉被困在想當科學家的夢想無從學習,大多數的表演者被困在只能跟著馬戲團在一節一節的車廂中不斷的轉換前進,動物們被困在各自的展區,被迫與親人分離,做著被訓練出來的定時演出。或許可以這麼說,被困住的是限制和無法做自己,而Dumbo帶來轉變的契機,生著一雙大耳朵的「呆寶」,有著與眾不同的「缺陷」,卻蘊含著「自由」的可能。
    
                    「只要有個人懂你,就能創造奇蹟」

經營慘澹的麥迪奇馬戲團老闆,本以為靠著初生的小象就能重新帶來人氣,撈上一筆,沒想到牠竟然長有一雙垂至腰間的大耳朵,讓賺錢的希望再度幻滅。這隻被嘆息淹沒,有著缺乏正常長相的象寶寶,面臨的缺乏還有大象媽媽即將被賣掉,剛出生就被迫與母親分離的厄運。
    
不吃不喝的象寶寶,趴在稻草上了無生趣,偷偷前來看牠的米莉與喬,帶了食物,也帶著同理的關心。米莉很認真的跟象寶說:「我們都是你的家人,不論尺寸。」家人不限於血緣,不限於人,動人的一幕讓象寶蠕動了幾下。跟著趴在地上的姐弟,拍拍象寶安撫牠,米莉看見一支黑羽毛掉落在草堆裡,想逗牠玩,便把羽毛吹向牠,象寶順勢用小象鼻吸住,沒想到,就這樣飛了起來。
    
米莉的信任和耐心,讓象寶進行了多次的飛行演練,在表演當天寫著「Jumbo」(珍寶)的介紹看板上的字脫落,被發現時,已經重新組合成「Dumbo」(呆寶),因此象寶的名字拍板定案為「呆寶」,也像極了牠可愛憨傻的圓滾外表。
    
這裡很有意思的是,所謂「正常」是和大家相同,符合正常能帶來安全感,一隻擁有正常外觀的表演動物,可以預期群眾的反應,以及相對應的營收。若是出現預料之外的「異常」,帶來的不確定感讓人不安,顧不得先去了解,自然的反應就是消滅它,所以呆寶失去母愛,成為失敗的歧異者。米莉在這裡繼續發揮智者的角色,給予呆寶信任與愛,可以說只要有一個人懂和相信,就會產生奇蹟──呆寶起飛,扭轉自身的缺陷,扭轉馬戲團倒閉的危機,用天賦展現原來的自己。
    
                    「做個稱職的夢想家」

一節一節的車廂,載著團員,裝著動物、行當和道具,像逐水草而居一樣的遊牧民族,在各地巡迴表演。到達定點後,聞風而來的大人、小孩,跟前跟後,欣喜的在車廂內外徘徊穿梭,期待精采的演出到來。
    
馬戲團老闆必須負起營收的責任,找出賣點,發布新聞,招攬觀眾,經營買氣;對內則須監督團員的練習,動物表演是否到位,照料團員的生活起居,誠然是眾人的大家長。團員必須有效率的在表演空間搭建內部結構,佈置展區,安放動物;在表演上各司其職,做好萬全的練習,將個人的能力發揮到極致。
    
風靡眾人的呆寶,也需要經過一次又一次的飛行練習。一開始是練習自己飛,後來是和天堂女王柯蕾(伊娃‧葛林飾演)搭檔。在正式演出時需要被升到幾層樓高,又有燈光直射,呆寶的恐懼總是溢於言表,一開始常會脫序、出錯。即使如此害怕,支撐牠上場的並不能稱作人類固有的責任感,一部分是米莉的付出和團員的鼓勵,最主要的原因是,米莉答應呆寶要幫牠找回媽媽。
    
觀看一次精采的馬戲團表演,是上個世紀30-50年代人們最重要的夢想之一;夢想是由想像、目標、期待所編織而成,而「馬戲團」本身的空間即隱喻著期待、綺麗,與各種可能。馬戲團隆重登場需要經營者、表演者(人和動物)與觀眾的共同參與,才能讓一場華麗的冒險秀上演、美夢成真,因此三者皆是稱職的夢想家,缺一不可。
     
                     「夢想樂園的夢想幻滅」

當大火熊熊燃起,圓形的帳篷、護欄、旗桿紛紛倒下,形成一片火海,動物在柵欄中怒吼,人們在混亂中尖叫推擠爭先恐後逃生,這個樂園原來也有個代指夢想的名稱「DREAMLAND」。
    
「DREAMLAND」是唯利是圖的大娛樂家凡德爾所建造的遊樂園,當呆寶一炮而紅後,凡德爾想方設法說服麥迪奇馬戲團的老闆合夥,帶領所有表演者一起到華麗的夢想國表演。夢想國的壓軸女主角是空人飛人特技演員柯蕾,在商業利益的考量下,她被要求和呆寶一起「飛」,才能帶動話題,帶來熱潮。不料,有一天在練習時,呆寶突然飛走了,飛到了另一個動物展區,當象鼻與象鼻交錯時,大家終於發現,原來呆寶的媽媽也在這裡。
    
凡德爾知道後,不顧大家的勸說,決定要「處置」大象媽媽。不久,麥迪奇馬戲團老闆發現上當了,因為凡德爾沒有資金,沒有主導權。投資的金主因為正式演出當天,呆寶和柯蕾的表演驚險的完成,以為呆寶不受控制,並且有相當的危險程度,而不挹注資金,使得麥迪奇馬戲團的團員面臨被解雇的慘況。
      
大象媽媽即將被處置,與團員即將解散的衝突同時到來,進入了本劇的高潮,霍特和團員們決定做一件大事──拯救大象媽媽,讓呆寶和媽媽可以在一起。霍特和孩子們與團員突破各種關卡和追查,另一方面,柯蕾和呆寶再次搭檔,一起完成了共同飛行的任務,只是這次是真的飛走,而不是在表演。
     
凡德爾看見大勢已去,不顧危險引爆了電源,熊熊大火燒光了DREAMLAND,隱喻著夢想的馬戲團空間就此崩毀,樂園的結束也象徵美好的幻滅。
      
                    「飛吧!小飛象」

編劇保羅•許瑞德曾說,一齣好戲「應該大約有五句好詞,和大約五句很棒的臺詞。超過這個數字,話就太多了,反而不真。你就只會聽臺詞說什麼,不會專心看電影。」在《小飛象》中的經典對白也有幾句,大多是由米莉脫口而出,上文也引用了兩句。
      
米莉將媽媽留給她的鑰匙當作墜飾佩戴著,她牢牢記著媽媽的話:「有時候生活就像是被關在門外,需要一把鑰匙」,因此當她被困住時,就想像自己用這把鑰匙打開大門,所想而知這個紀念物蘊含的象徵意義何等重要。可最後在熊熊大火中,米莉將鑰匙拔下來丟進火裡,堅定的告訴呆寶,她不需要鑰匙,就像牠不需要羽毛也能飛。得意忘言,得魚忘筌的隱喻,簡單來說即是利用工具後就必須放下工具,不需要再被工具限制住。
      
呆寶在愛與信任之中,鼓起勇氣,突破了桎梏,不需要羽毛也能飛行,並且馱著米莉和喬飛過夜晚城市的上空,看見一棟又一棟晶亮亮的高樓,越過了雄偉的跨海大橋,看到一幕幕有別於以往的高廣視野,在遼闊的天空中,飛向自由的所在,降落到有家人和愛的地方。
      
崩毀的樂園可以再重建,就像「夢想」可以再重來,麥迪奇馬戲團大整旗鼓重新開張,表面上的不同是多了柯蕾,少了呆寶;真正的不同是,因為彼此的信任和同心協力,大家不再感覺被困住,而是能「自由」盡其所能為觀眾帶來歡笑和娛樂。
  


關於 #如何欣賞電影

 

2019.4.3|12.8x18.8cm|384頁|啟明出版|安.霍納戴|張茂芸 譯|380元|平裝

現任《華盛頓郵報》影評人、資深影視記者安・霍納戴以七個電影製作面向,揭開各領域展現魔力的關鍵指標,橫跨經典老片與前衛當代電影,自娛樂大片到藝術電影,深入淺出帶領觀影人找到自己的方法和語言,理解其各自在生理、心理產生的效果,並進一步評論銀幕上聲與光的「好」與「壞」。

劇本、表演、美術設計、攝影、聲音與音樂、導演,每章節各六部推薦片單,小節中穿插兩至三個提問和大量例證,能輕鬆參與和反思。選片年代涵括好萊塢黃金年代一九三〇到一九五〇年,以及一九七〇年至今的電影。透過本書不僅能藉各種角度欣賞電影,享受更多觀影樂趣,也能跟著作者一窺銀幕後的軼聞趣事。


*如對本活動有任何問題請來信啟明服務信箱,或來電 02-2708-8351#15 洽邱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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