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有的空間裡,我們的存在與選擇-我讀《堅果殼》

by @StayC 2020-01-12 22: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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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果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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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兒的存在屬於「正是(is)」還是「將是(to be)」,抑或只是「似乎」?
如果還沒離開子宮的胎兒擁有意志與思想,卻沒有自由,他屬於何者?如果他某種程度可以決定一些事(例如早產)又屬於何者呢?
《堅果殼》以胎兒為第一人稱,觀察及思考與母親接觸的人事物,打破了一般人認為胎兒或嬰兒無意識或無知識的認知。

胎兒與世界唯一的連結便是母親,也無條件地愛著母親,在意著母親的想法與一舉一動;然而這樣的情感流動似乎是單向的,因為母親沒有接收胎兒想法的管道,所在的世界也有更大的空間與更多向的連結。
父母不相愛時,胎兒的存在可能是個累贅,所以他不敢把母親的愛視為理所當然,害怕被忽視、被遺忘、甚而被拋棄,心中對母親的埋怨與譴責都願意用愛包容;但這樣的愛來自恐懼,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被拋棄,至於是原諒還是「以後再處理她」,只要不被拋棄,未來擁有更大空間的他,還有時間考慮。

父親相對於母親,是以「無望的愛」連結,畢竟父親的身體與胎兒的身體從沒有如與母親般連結,兩者的緣份很可能只是「盲目發情的瞬間」。但是胎兒仍愛他,甚至願意和他一起被毒死,父親攤牌的那一夜,卻對他的存在隻字未提,彷彿他不曾存在,或是可以被決定不存在。

約翰死後,要統一證詞的楚迪與克勞德用語言塑造死者的現實;而對於未出生胎兒,我們是否也經常用自己形塑的現實來取代他真正的經驗與感受?

故事的最後,胎兒行使有限的決定權提早來到這個世界,試圖毀掉克勞德,卻見證克勞德為了逃避牢獄之災,可以輕易選擇拋下將臨盆的楚迪。莫怪楚迪早就表現對男人的不安全感,無論是主張她的魅力不過是男人的綺思遐想,或是用盡心機不讓自己成為「計畫」中唯一的犯人。
然而,或許戀愛的人真沒有自由意志。楚迪在性事上的貪婪與屈服,讓她多次被克勞德掌控,甘願當他的「老鼠」。
回頭看這段婚外情,不免讓人覺得,與其說是伴侶,兩人的關係似乎更像是擁有戰利品和浸淫魚水之歡。
而他們為了這樣淺薄的關係,願意背負多沉重的包袱?還是這些淺薄的背後,有他們不得不填滿的空洞?

最後,作者並沒有為我們描繪一個具體的情境解釋案情的發展與處置,卻透過初生嬰兒的意志和個性,帶給我們想像,或許足以讓我們看見這些侷限空間裡的選擇,導向什麼樣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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