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集體頹廢

by @御薬袋托托 2020-02-29 22:2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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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zed and Confu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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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後悔在十九歲才看 cult 片《Dazed and Confused》(Richard Linklater 導,一九九三),不能夠成為我的童年。由一曲 Aerosmith 的《Sweet Emotion》(一九七五)打頭,本片張幕於七六年德州高中畢業暑假的首日:留長髮聽搖滾樂團的少男少女競速破壞、霸凌整蠱、談情說愛。入夜,結伴行企在公路上,汽車後備箱冰鎮著喝不完的啤酒,在夜間派對幹架流血、哈 pot 泡 miss,汗液混著泥土,啤酒四濺(據說除了 Jason London 的角色都是在真飲)。他們攀電塔看夜裡城市全景,在深藍樹林裡同別的女孩擁吻。那些影片中盈滿情緒的畫面——早餐和屋前草坪上澀氣的吻別——像是一群青年本色演繹著自然派的叛逆。拍完後劇組中未成年姑娘 Milla Jovovich 就同男孩 elope 逃到了賭城。

原聲樂多到兩碟才灌完,電影預算的六分之一都拿去付了版權。其中有硬的 Foghat 的《Slow Ride》(一九七五)也有軟的 Seals and Crofts 的《Summer Breeze》。恰到好處的舞廳曲、七三年 Dr. Smith 的騷靈藍調《Right Place Wrong Time》(細野晴臣參與的樂隊 Friends of Earth 在八六年的《Sex, Energy and Star》中的同名樂取材於此歌)青澀迷人,似塗上了濛濛粉粉的糖霜。撥開背景曲的壁障,可觀得美國七〇風象。聽時腦海裡回憶著從少男淡紫色花紋襯衫裡流出的清朗的費洛蒙。

雖然這只抽離出來對美國廿世紀後期的世界印象與文化借鏡,但我們卻不曾擁有如此的集體出逃的頹廢。叛逆只是對落單的詛咒、是溼冷又落默的苔原氣候。逃,又能去何?無處可逃。而費洛蒙不會憑空消失,總須有處洩出。身體得多,力行卻少。力量在一個個對抗假想敵的模擬器中消磨殆盡,讓我們的氣息微弱、生長出充斥著惰性的肉瘤——要麼服從社會規則,要麼扭曲妳的思維使妳進行無窮盡的錯誤選擇——像是貼著無力掙脫的撒隆巴斯,治療著怎樣都好不了的抑鬱。空氣都在蒸發。集體頹廢成為不了我們的未來。

未來是什麼呢?一個有趣的解答是「賽博龐克山海經」。影片裡古典的霓虹與螢幕同柔面反光的黑暗質感相合,強調肅穆典雅和雋永的機感美、允許弱勢族群的頹廢和進行改造的執生欲,似乎是集體頹廢的反面。如今這種雅和欲,在黨國高層和朝野底層的思維和美學裡面,正如對集體頹廢的默允,也是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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